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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專組佳作 謝國基 懷舊 記得,以前春節回嘉義的外婆家,好不容易擠上搖晃又緩慢的車 廂。行經三義的山線鐵道,煙囪仍冒著濃霧般的煤煙,逐漸地停泊在 三義車站。趕鄉的人潮開始掀起一陣騷動,窗帘外忙著賣飯盒的小販 ,絡繹不絕湧現,紛紛招攬起他們的生意。 這裡的人多的是目不識丁的老年人,見人就親切地點頭,然而, 其實都只不過是素未某面之緣罷了。而我就佇候在旁聽他們侃侃而談 ,述說往昔的種種,兒時記趣,彷彿那些人事物的模糊景象,穿越時 空來到此時此地,如同膠卷般呈現出一幕幕令人懷念的影像。 當幾位年長興致勃勃地,話說從前,置身其中的一位駝背的老人 ,感慨說出他五、六歲那年,嬉戲玩耍之餘,跑到鐵道上,左腳夾在 軌道的隙間,所幸他的父親及時將他拉出。過了幾年,他父親那時正 值壯年,竟死於氣喘。老人發出的喟嘆,就像老火車吐出的濃煙般, 一樣綿長而沈痾。 我不自覺地蜷軀在車廂裡,感覺到一股親切而熟悉的暖流,流經 在我的體內,漸漸我的意識隨著火車的鳴笛聲,消逝在地平線的另一端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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