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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專組第二名 劉素華 過山洞的回憶 六歲的那年春天開始，住在台南的阿公肝癌病情更不穩定了，每個 星期總有一、兩次，爸爸下班後全家吃完晚飯，爸抱弟弟媽牽我的，我 們趕到車站搭夜車回家看阿公。我已忘了當初台北火車站的面貌，更不 會記得當時坐的是什麼樣子的火車。每次上車不久，全車就幾乎熄了燈 ，只能從窗外的路燈與少數霓虹證明自己還在空間中移動。最開心的事 ，是在車子到了三義後，就會開始一連串的山洞旅程，我跟弟弟在這時 總興奮地纏著爸爸問時間，要求他為我們展示並解說他那會發光的錶， 一次一次我們總不會厭煩。爸爸說用手掌圍籠著錶面並從上方一點縫細 看會更明亮，於是我跟弟弟總難這時自動湊近爸爸，用力的貼近爸爸的手，在他身上竄 來竄去，即使他正睡著，我們也不稍加收斂得搔著爸爸的胳肢窩要他起 床為我們解說。在黑暗中，那是我跟弟弟全火車的唯一樂趣與極大溫暖 。 半年後阿公過世，爸爸決定搬回台南生活。最後一次坐火車從台北 出發時，車廂竟一路明亮，但我跟弟弟還是準備著要過山洞的，等了好 久好久，車廂裡一片明亮，窗外倒顯著更灰暗不明。我們姊弟倆在搖晃 昏睡中依然警戒的等待山洞帶來的黑暗以引誘那道光芒出現，不知不覺 ，已是黎明。 我們從小不在車上哭鬧的，因為媽媽說那會令他們難堪，但這次我 們大聲哭了，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。 原來那次因為是最後一次坐火車回家了，爸爸買了較高級的車種想 讓我們坐的舒服，卻不知竟也殺了我們三義到豐原之間的那些山洞，和 我跟弟弟心中的美好趣味與光芒。 也不知道為什麼，從那時起，我們跟爸爸相處上總有很大的距離與 衝突，不再有過山洞時那樣的貼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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